希腊后危机时代第一场大选 左翼政府胜算极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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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明日(7月7日)进行大选,最新民调显示,新民主党可望在议会300议席中拿到155-159席,最后确切数字要看有多少小党可以跨越3%得票门槛进入议会。米措塔基斯所领导的中间偏右新民主党,最大威胁来自于前记者、电视购物主持人维罗普洛斯所成立的右翼政党“希腊方案”。5月欧洲议会选举,该政党获得4.18%的选票,民调显示,7日的全国大选希腊方案党可望拿下10席。

米措塔基斯4日在首都雅典竞选造势时,呼吁选民集中选票,让他未来4年得以稳定执政,“我请各位给我权力为国家服务团结希腊,有效率的治理(国家),用真实大胆可实现的计划。”

新民主党支持者隆杜表示,“他一定会赢,因为我们受够了,我们迫不及待国家政坛改变。”

现年51岁毕业自美国哈佛大学、曾在金融界工作的米措塔基斯,他的父亲是希腊前总理、同时也是在位最久的议会议员;姐姐多拉.帕科亚尼做过外交部长,是希腊政坛职位最高的女性;而今年5月当选雅典市长的是他的外甥。选情落居下风的现任总理齐普拉斯则批评米措塔基斯家族正是造成希腊债务危机的结构共犯之一。

雅典大学欧洲政治与经济教授帕古拉托斯则指出,米措塔基斯是他政党里中间自由与亲改革的阵营,他有改革者的纪录,他也努力打造改革者的声誉,而他也从未隐瞒过他支持经济需要改革的事实。这是他与党内其他政治人物的不同,那些较为民粹、较为保守也较为传统右翼的政治人物。

米措塔基斯提出的政见包括:创造更多的工作、降税、清除经商障碍,并希望与国际债权人重新商讨希腊的财政紧缩目标。

这次希腊大选是8年财政援助计划结束过后的首次大选。自2009年主权债务危机爆发后,这个国家游走在破产边缘,希腊在8年的紧缩政策经济下大幅衰退,高企的失业率更让年轻世代对国家未来绝望;在新世代的愤怒反扑之下,4年前打着“反紧缩”口号上台、却让年轻人大失所望的现任总理齐普拉斯,选情也正岌岌可危。

希腊此次提前大选是执政党激进左翼联盟在5月欧洲议会与地方选举双双遭遇重挫之后,才由齐普拉斯向总统帕夫洛普洛斯提出将大选提前4个月举行。

自2009年欧债危机爆发、希腊陷入破产边缘,希腊当局为了取得欧盟、欧洲央行与国际基金货币组织的紧急援助,自2010年起被迫推行了一连串的紧缩政策与财政改革,以符合援助协议所规定的“预算秩序”,“调整”积弱已久的财政不良体质。

从2010至2018年,希腊政府动刀大砍各项预算与社会福利支出,国家经济也大幅衰退厉行紧缩的8年期间,将近40万的希腊青年选择远离家乡,出国寻找工作机会,形成“G世代”(指希腊年轻有才的新世代)人才外流危机。

尽管在去年,希腊终于摆脱财政援助,得以再次在国际金融市场上自行融资,取回财政独立权,此后经济亦开始缓慢复苏;但除了必须要在2060年大限以前,还清8年间借贷的2890亿欧元,让紧缩压力依然如影随形外,希腊的失业率至今依然是欧盟之最。

“债务危机拖得比预期还要来得长。我们真的心很累。”一名政治系的22岁希腊青年斯达威迪斯向BBC表示,拿到学位后他就要离开希腊到国外去,“我大部分的朋友们也都要走了。希腊薪水实在太低,而且经济不好。”

另一位追逐剧场梦、才从戏剧学校毕业没多久的25岁女演员帕帕耶利尤则对路透社表示,“把演戏当饭碗本来就已经够难了,债务危机让这件事难上加难。”如今在希腊,剧场演员欠薪的情况已是家常便饭,许多演员也得身兼多职打工糊口。

看不到改变的可能,让许多希腊青年不是感到愤怒就是厌世。今年5月的欧洲议会选举,反对党新民主党一举击败激进左翼联盟,领先将近10个百分点;在18至24岁族群之间,更有30.5%的选民把票投给了新民主党,是希腊青年选民此次选举最支持的政党。在7日即将登场的大选,这些“愤怒青年”是否会用选票教训齐普拉斯与现执政党,也将成为左右选举结果的关键。

“我们看不到任何改变。”2015年投票给激进左翼联盟的祖儿.巴鲍鲁表示,她的父亲在债务危机后没多久就失业了,曾经支持激进左翼联盟的双亲在这之后,也深深“感到绝望与被背叛”。

除此之外,许多希腊年轻人因为对政治失望、不敢期待改变而逐渐对选举无感,“很多朋友兴趣缺失…他们也不知道应该要投给谁”,“他们看到的是——他们的家庭在经济风暴中重挫…,深感改变无望”。

为拢络选民,新民主党也纷纷祭出减税、吸引外国投资、增加工作机会等承诺。不过斯达威迪斯也指出,就算新民主党胜出也不代表米措塔基斯就一定比较好,“事实上,(希腊债务危机)两党都有份。”